守望者们说

“这不是第一次了”茨木想,“在大天狗怀里醒来”准确来说,在大天狗身上醒来。茨木揉揉头发,撑起身来。大天狗还躺在床上,浅金色的头发融化一般流泻在枕头上,同色的睫毛覆在眼睫上,长,不太卷,投下的阴影衬得他颇有些无邪的意味——如果忽略他脖子上和手腕上的咬痕。青青紫紫的一片,有些严重的还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痂。茨木叹口气,好歹从床上爬下来。当他拎着医药箱回来的时候,大天狗已经醒了。头发因为一晚上的折腾显得有些凌乱,湛蓝色的眼睛却一如既往冷漠清澈。他不言不语的任茨木拿过他的手,清洁,贴上胶布,大片的就缠上绷带,酒精倒在伤口上他也不在意,眉头也不皱一下。茨木又靠的很近,擦洗他脖子上的伤口,白茸茸的头发蹭在他皮肤上,很痒。大天狗一把推开茨木,自己拿起绷带把脖子缠了一圈,又从地上把衬衫捡起来。以前他还会说“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脱我衣服。”现在好像打定主意对茨木说什么都是白搭,也不说了。茨木站在床边,安静的看他缠绷带,穿衣服。当他穿上鞋的时候,终于抬眼看了一下茨木,说:“今晚我还会来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当他制服皮鞋的声音消失的时候,茨木才终于回过神来一样瘫在床上。他不会拒绝他的好意的。他试过,做不到。
一直到上课的时候,茨木的眼前还是他那双结冰一般的眼睛。虽然茨木一向不是什么认真听课的学生,但是跑神一天还是让人感到异样,少见的让酒吞都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他该如何解释,解释那双结冰的眼睛,解释那具纤细的躯体,解释那白皙皮肤上覆盖的狰狞的伤口。酒吞看他无意回答就转移了话题,问他耳朵后面的伤是怎么回事。被他一提醒茨木好像才注意到一样,用手摸摸,只感觉不平滑,是有伤,但是感觉不出来什么形状。“是抓痕。”酒吞看他疑惑,好心回答,随即换上了一副一言难尽兄弟你懂的表情。茨木心知他误会,却无心解释,他模模糊糊记得是昨天晚上他一口咬伤大天狗脖子的时候大天狗抓的,能让他忍不住抓人,该是多疼,思及此,茨木抓起脚边的书包就跑,连声招呼也来不及打。酒吞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越发坐实了自己的想法,想到自己从此可以摆脱茨木骚扰,不禁喜上心头,感谢起了牺牲自己拯救社会的茨木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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